第十一章 风起-《东风路属于哪个街道》

第十一章 风起(第1页)

园丁并不记挂着以前的故事,这和现在的忙碌大不相干。

这是当然。

园丁的忙碌不比别处。

不是柳含絮在廊桥里的朗诵,不是柳翠儿摸索的谜题,不是常先生的威严,不是老先生的审问。

纵然有些蜂蝶莺燕,也都只做旧时相识。

即是未必,也是昨夜微风。

所以等闲看过就好。

小五儿就觉得,柳含絮来到廊桥里有些不自然。

不像是常先生的廊桥里应该的样子。

廊桥里以往不热闹的时候,也是虚堂习听的。

现在,村人到去了远方的大道,柳含絮倒没有什么表示,就奔着常先生的廊桥里来了,到底是有些突然。

读书人就一定要往廊桥里去吗?

以前廊桥里也有过这样读书的人吗?

村里的读书人,都像柳含絮这个样子吗?

别处的读书人是什么样子呢?

忽然觉得柳含絮其实并不想十足的读书人。

一起在村里摸爬滚打,不见得谁比谁就多了读书的福气。

一起与柳含絮读书的多得去!

可不见别人就眼巴巴的这时节来到廊桥里读书。

廊桥里也不见得这时才合适读书。

而且,就是读书,也不见得要这样,非要这样,特意这样。

这样就是读书的样子吗?

觉得是一方面,小五儿可不会去找柳含絮理论什么,有什么可论的呢?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村里俨然棱角、分明巷陌的,大家都是熟识,多一句、少一句的,谁也不会出去了这些俨然分明的所在。

出去了这俨然分明的所在,大概就是远方的大道吧,可能。

要不村人们这时节都没有回来的意思。

没有回来的意思,就不见那些熟识的问候,连老吴头也省略了,那日复一日在密林里的功课。

柳含絮大概也是把廊桥里的诵读当成了某一日的功课吧。

不会,老先生是那么的俨然,就是常先生见了,也只是微微露些笑意。

不是这样。

这样的意思,大概也就是柳含絮这样的小后生能有些羞涩的举动吧。

那可是常先生的廊桥。

常先生的廊桥里不仅是有廊有桥。

不仅是有廊有桥,还有氤氲密布。

不只有氤氲密布,还有大道来客。

所以柳含絮这时节尚未知会村人就突然跑到廊桥里去了,一定不是某一日的功课那么简单轻松吧。

是不是别的谋面、闲游、知会,也未可知。

总之,小五儿和村人们都望见了。

望见了就是望见了。

望见了也就知会了。

知会了也就放下了。

这村里的风,春夏秋冬,东西南北,各有各的方向,各是各的冷暖,谁也不会记挂下什么。

就都当作礼貌的抛问、捉摸、辨别,当下是当下,从来是从来。

就像园丁一样,各有各的忙碌,各是各的清浊。

看起来清浊,说着等闲,也不一定能不能一下就摸清。

还是要有些读书人的矜持才好,一会儿让外人们瞧着了,把柳含絮当作廊桥里的书生,像老先生一样审问起来,就不太好回话了。

毕竟,这村上的风声雨露,和廊桥里的风情惬意,都各有各色,各谙各影,资历浅了,就不比常先生和老先生,容易混淆了去,难于辨识了。


(第1页)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